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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她沉沦

假如她沉沦头像
作者 末日残狼
更新时间:2019-11-07 10:33:37 阅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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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? ? ? ? ? ? ? ?(一)

? ? ?房東就住在隔壁,再沒有什麽能瞞得住了,這已是她第四次來敲門,并沒有咄咄逼人,隻是說:“曾小姐,房租已三個月未交了,能否交一交”,語氣雖然禮貌客氣,卻給人一種毫無回轉的餘地。

? ? ?曾吟夏心知,再不交房租,自己将再無容身之地。

? ? ?父親因與别人合夥做生意失利公司破産了,終日借酒澆愁,母親自嫁父親後便在家做本本分分的家庭主婦,至于弟弟正在攻讀高三,考大學的關鍵時期,從小被受寵愛,更不知柴米油鹽爲何物,曾吟夏在心裏暗歎,指望家中支援是沒可能了。

? ? ?最近幾月是來本市旅遊的淡季,遊客少了,吟夏賣的陶藝品也少了,但是生活還是繼續,入不敷出已是必然的了,諸多抱怨都無益,找到工作才是正經。

? ? ?吟夏不是不知道,在路邊賣陶藝品賺的不多,而且母親還曾多次打電話暗示她應向家中寄些錢,家中的景象她不是不知道,況且吟夏已畢業一年了。

? ? ?學了那麽久的陶藝,就這麽放棄了,找别的工作,她實在是不甘心,不是沒有工作可做,隻是她想制作自己喜歡的,而不是制陶的工具。

? ? ?吟夏告訴自己,明天再去一天,然後便去找工作,她手中已有一些應征工作的信息。

? ? ?夜裏吟夏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的,幾乎一夜未能入睡,到了天邊微泛白時才閉上眼,醒來時已快正午,匆忙起床,随便吃了面包牛奶,便背着包出門了。

? ? ?今日天氣比前幾天都好,陽光明媚。吟夏沿着街邊走,尋找自己慣坐的位置,無奈位置已被占據了,你停滞不前,後來者便會踏過去,而且毫不留情,這道理吟夏明白。

吟夏找了靠近街角轉彎的位置坐下,将帶來的花器、餐具、茶具等擺好,等待着今天的第一位顧客來訪。

? ? ?先前還覺得陽光明媚,現在吟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悶熱感,她帶水了,在包裏,正自顧慶幸還好帶水了,吟夏一擡眼便看見了出現在眼前的一雙白色漆皮高跟鞋,玲珑的小腳加上柔白的高跟鞋,好美啊,吟夏在心中驚歎,再往上筆直纖細的包裹在肉色絲襪下的小腿,然後是藍色的刺繡旗袍,配上一件棕色毛皮披肩,精緻的妝容,說不出的高貴典雅,吟夏猜她大概五十歲的年紀吧。

? ?“小姐,這些茶杯是一系列的吧,能幫我制作一份完整的麽”她指着吟夏擺在地上的幾個小茶杯。

? ? ?聽到她的聲音,吟夏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忙笑道:“當然,夫人您是想要原色的還是彩色的”

? “原色的就好”

? “好的,不過得幾天才能好,不知您什麽着急要麽”

? ? ?那夫人站姿優雅,舉手投足間透着貴氣,歲月似乎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多少風霜,吟夏贊歎不已,隻希望自己到了她那個年紀能有她一半風韻便知足了。

吟夏思緒還在飄蕩中,這時一直站在不遠處的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士走了過來,他約莫三十上下,低頭在那貴婦耳旁不知說了什麽,隻見那貴婦擡眸,微笑的對吟夏道:“不着急,你做好了再送來便可,小姐貴姓”

? ?“曾”

? ?“曾小姐,我現在有事需馬上離開,這是我的名片,要是做好了能否勞駕送到我公司”,說完遞給吟夏一張名片,轉身便走了。

? ? ?吟夏愣愣的接過,看着她在那男士的陪同下上了車,這才低頭看手中的名片:儀苑陶藝董事長周承儀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(二)

? ? ?這幾日去應征工作是不可能了,茶杯吟夏昨日已作完,今晨早早起床,打算将它送去儀苑陶藝。

? ? ?吟夏是走路來的,她不能再花額外的錢了,看着眼前高大亮麗的建築,明晃晃的四個字“儀苑陶藝”,眼眶竟微微濕潤,本市誰不知儀苑陶藝,又有哪個學陶藝的不想進儀苑陶藝。

吟夏深吸幾口氣走了進去,到了前台時,還未開口說明來意,那前台小姐已先開口“你好,您是來送茶杯的曾小姐吧!”

? “哦,是的,我是曾吟夏”

? “您稍等一會兒,我通知徐經理”

? ? ?不一會兒,那位徐經理便下來了,迎面走來吟夏覺得他有些面熟,“你好,曾小姐,我是徐止安,我們昨天見過面的”。

? “額,你好,曾吟夏”吟夏這才想起,他是昨天陪周承儀的男士。

? ? ?吟夏跟在他後面走,他們坐電梯上了四樓,出了電梯她才知道,原來四樓是他們的主要工作地點,一路走,吟夏覺得好似所有人的眼光都在自己身上,不過隻要她一擡眼看他們,他們每個人又都是面帶微笑的友好的看着她,她覺得如芒在背,恨不能趕緊離去。

? “曾小姐,請進,這是我辦公室,請坐”

? “叫我吟夏就好”,吟夏走到沙發前坐下,将東西遞過去“徐先生,這是周董事長要的系列茶杯”

? ? ?徐止安接過東西,遞了一杯水給她。不知是空間狹小,房間太過安靜,還是兩人離得太近,吟夏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,她想起身告辭了。

? ? ?徐止安坐在她對面的沙發,兩根手指支撐着下巴,盯着她看了一會兒,開口道“曾小姐,有無興趣來儀苑工作”

? ? ?吟夏愣了幾秒後,才回到:“當然願意”,她用餘光看向徐止安,看他還是面無表情,她深吸一口氣接着道:“不過我有一個條件,能否先預支一個月的工資”。

? ?“可以,既然曾小姐答應了,明日便可來上班”

? ? ?吟夏沒想到,他答應的這麽爽快,剛才他提的時候,她想着賭一把,畢竟是他先提的,主動權在自己手中,而自己又确實很缺錢。

? ? ?回到家中,吟夏第一件事便是先将房租交了,畢竟每個人都有難處,誰也沒有義務要幫誰,房東阿姨沒把她趕出去已是萬幸。

? ? ?和吟夏鄰桌的是張思明,他也是剛進儀苑工作,畢業已有三年了,先前在當陶藝老師。張思明是幽默且有上進心的,而且很有才,遠不是自己可以比得上的,這點吟夏從第一天進辦公室便已知曉。而且張思明在見吟夏的第二天便表示對她有好感,說“吟夏,我覺得你是與别人不同的,要是沒有人選可以優先考慮我”,真讓吟夏苦笑不得。

? ? ?今日中午,他又邀請吟夏一起吃午餐,吟夏委婉拒絕,真不知他看上自己哪一點了。張思明父母都是大學教授,他也算是優秀的潛力股,而自己現在真是隻求安穩度日。

? ? ?再見徐止安已是一個月之後,這天中午吟夏剛吃完午飯在午休,徐止安将她叫走了,“曾小姐,你知道的我們分公司要在美國開一次陶藝展,打算從總公司這送幾個人過去,我們看了你的作品一緻覺得你有潛力,打算送你參展,你準備一下吧,一星期之後走”。

? ? ?徐止安從不叫自己名字,總是很客氣的叫着曾小姐,好似這樣就能與她拉開距離。

? ? ?吟夏覺得可能是老天看她落魄太久打算眷顧她了,這種好事居然會落到剛來公司沒幾天的自己,況且還有張思明那個高手在,怎麽也輪不到自己啊,嗨,不管了,還是準備準備吧,怎麽說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機會呢。

? ? ?到美國已經兩個月了,吟夏覺得參展什麽的真心不是自己想的那樣,每天跟着徐止安安排的人學習外語,再然後就是見各種有名的陶藝家,看各種陶藝展。上了飛機之後她才知道,原來隻有自己來美國,而且重點才不是讓她參展,而是儀苑陶藝想捧一名新興陶藝家,然後不知怎麽的這個餡餅就落到自己頭上了,吟夏獨自思考無果,曾打算問徐止安,可是每次徐止安見她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,讓吟夏望而止步。

? ? ?真是人靠衣裝,物靠包裝,沒有什麽包裝完是不美的。吟夏從來不知有一天也有人願意包裝自己,從衣着打扮到言談舉止,吟夏無一不重新學習,穿着服裝師爲她挑選的衣服,極富文藝氣息,又剛好顯示出她的慵懶,無一不恰到好處,站在鏡子前,吟夏都有些認不出自己了,這還是當初在街頭賣陶藝品的小丫頭麽,誰敢說這不是略顯小女人氣息的陶藝界新貴。

? ? ?儀苑要讓吟夏在美國辦一次陶藝展,不管怎樣,在外國出名了,回到國内總是身價不同,要成名也比較容易。辦一次展覽,真是不容易,累的不止是工作人員,吟夏也是需要彩排的,從開場說什麽話,然後記者提問要怎麽回答,語速要平穩自信,雖然知道這一切徐止安已經安排好了,連記者要問什麽問題,自己要回答什麽内容草稿都打好了,但是吟夏還是害怕。不是誰都能從容面對自己即将要成名的事實,吟夏也不例外。

? ? ?好在陶藝展辦的非常的順利,吟夏表現也很好,沒有出什麽岔子,誰能想到呢,曾吟夏成名了,成了儀苑陶藝新的領軍人物。讓吟夏意外的是周承儀也來了,她依舊是高貴優雅,不過吟夏覺得她臉色較之上回略顯蒼白,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燈光的緣故。她笑着擁抱吟夏,“吟夏,你做的很好,我總算沒看錯人。”

? ? ?吟夏有些受寵若驚,隻是說“應該的,徐經理費了不少心”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(三)

? ? ?陶藝展結束了,儀苑要的效果也達到了,曾吟夏如預期的出名了,一夜間本市沒有不知道曾吟夏的。不過人怕出名豬怕壯,關于吟夏的各種傳言也出現了,有人說曾吟夏的父母在美國開公司?,她從小就是天之驕子;也有人說吟夏是因爲搭上了某個知名的大家,然後才上位的,總之各種謠言不斷。

? ? ? 好在吟夏都一笑置之了,回國後各種采訪,訪談節目,忙的她覺得能休息都是一種奢侈,根本無多餘精力來顧及這些。

? ? ? 回國一個多月才吟夏才見到張思明,他還是老樣子,他說:“恭喜你成功了”又說“我離你越來越遠了”,吟夏覺得尴尬,仿佛自己的成功本應是他的,而自己是小偷,在他面前吟夏怎麽都理直氣壯不起來。吟夏說,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吧。

? ? ?徐止安告訴吟夏,周承儀要她陪同去參加一個宴會,讓吟夏先去周承儀家等候。這是吟夏第一次來周承儀家,正如想象中的那麽富麗堂皇,周承儀讓她去房間,吟夏進去時,周承儀正在鏡子前試衣服,鏡子旁邊滿滿的好幾櫃華服,還有搭配衣服的各種鞋子和包,梳妝台上堆滿了各式的珠寶首飾,吟夏覺得自己進的是某個時裝秀的後台而不是某個人的房間。

? ?“吟夏,你過來,到我左邊第三個櫃子,把裏面挂着的那件銀白色鑲鑽的禮服拿出來,那是我特地爲你準備的,從歐洲哌^來的高級定制,你穿上我看看”

? ? ? 吟夏過去拿了衣服換上,不得不說周承儀的眼光很獨到,衣服很襯吟夏的氣質,周承儀看了,眯眼微笑表示滿意,不過吟夏卻覺得忐忑,今天周承儀很奇怪。她示意吟夏走近點,突然伸手掐了吟夏的臉,“多麽水靈的皮膚啊,年輕就是好,有一副好皮囊好身材,還有美好的未來”,說完又咯咯的發笑。

? ? ? 吟夏被掐得生疼,睜着雙眼略微惶恐的看着周承儀,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蹦出來了,眼前的周承儀仿佛是從地獄中過來要朝她索命惡魔,就連笑聲都都甚得慌,吟夏覺得自己腿有些發軟。

不過周承儀卻好像若無其事的樣子,過來牽着吟夏的手下樓了。到了宴會吟夏才知道這是德仗账囖k的,德仗账囀歉舯谑袛狄粩刀奶账嚬荆@次來是想跟儀苑合作在本市辦一個陶藝展。

? ?“吟夏,這是德仗账嚨睦峡偛芑盖铮芸偪催^你的作品,他很欣賞你”,周承儀爲吟夏作介紹。

? ?“你好,曾小姐,很榮幸見到我們陶藝界的新貴”,曹桓秋嘴角輕揚說着恭維的話,但吟夏卻不覺得他輕佻,反正吟夏不覺的他招人煩,看得出他應該比周承儀小一些,但卻明顯得比周承儀還年輕的多。曹桓秋邀請吟夏吃飯,吟夏答應了。

? ? ? 因爲曹桓秋特地邀請吟夏參加這次的陶藝展,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吟夏都在爲陶藝展做準

備。期間她跟張思明吃了幾次飯,雖然當不成情人,但吟夏也不讨厭張思明,當朋友也是極好的,況且張思明這人善解人意,對吟夏很好。

? ? ? 吟夏每天冥思苦想,尋找各種創意,自從成名之後吟夏已有很長時間不曾動手制作了,吟夏覺得力不從心,最近的作品沒有一個滿意的,眼看陶藝展的日期就要來了,吟夏内心的焦慮自是不用言語的。剛好張思明打電話約她,吟夏去了張思明的工作室。

? ? ? 看着架子上滿目琳琅的作品,吟夏無比羨慕,張思明你真厲害,你做的真好,我最近什麽都做不出來,吟夏向他抱怨着。

? ?“你要是覺得喜歡,就拿走吧,反正都是賣,賣給誰不是都一樣,還不如給你這種識貨的,心裏還好受點”,張思明說的輕松,吟夏卻覺得愧疚,她不敢直視他,她想把他的作品拿走又怕他看不起自己。

? ? ? 張思明好像把吟夏的心思看穿了,擡頭看着她“吟夏,你知道的,隻要是你,什麽我都可以給,隻要我有,隻要你要。而且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,你不用愧疚,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”,吟夏不知說什麽好,張思明的心意她無以爲報。

? ? ? 吟夏從張思明的工作室出來,剛好遇到了曹桓秋。“曾小姐,去哪兒,我送你”,吟夏本想拒絕的,但是爲了想快速的逃離這裏,吟夏打開車門上去了。

? ? ? ?自從上次跟曹桓秋?吃過飯,吟夏就有點怕他,吟夏覺得這個人深不可測,自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,吟夏不想與他走的太近,而這個朱德諈s好似對自己興趣更大了,多次要約她出去,都被她委婉的拒絕了。

? ? ?兩人在車上靜默,吟夏側身臉對着窗外,吟夏知道曹桓秋在看着自己,但是她不知與他說什麽,所以幹脆假裝沒看見。曹桓秋盯着吟夏看了一會兒後突然說“曾小姐,你不覺得你跟周董事長得很像麽”,吟夏蓦地回頭看他,他才意識到,接着說“我是說跟周董事年輕的時候,當然你可能沒看過”。

? ? ?吟夏腦子裏蓦地閃過什麽,她急促的問“朱先生,你有周董事年輕時的照片嗎?我想看看”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(四)

? ? ?吟夏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家,當然這個家已不是吟夏當初租的那個,現在吟夏自己一個人住着單身公寓,洗完澡她把自己蒙在被窩裏,她的思緒很混亂也很清晰,她隐約的猜到什麽,但是潛意識中她又不想去接受,她想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覺,睡完之後她才能有勇氣去面對那些事情,反正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
? ? ?第二天,吟夏起來,她對着鏡子自我激勵的幾次,才拿起包出去,她要去周承儀家,有些事她想親口問問她,不管怎樣總要給自己一個交代,人生總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下去,不然她會瘋。

? ? ?吟夏到了周承儀家,管家竟然都不在,吟夏輕輕的走了進去,她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,吟夏止住了腳步。周承儀的丈夫早就去世了,她是自己住的,怎麽會有男人呢!

? ? ?吟夏發誓要是可以重新選擇,她絕對不會去偷看,也不會去偷聽。因爲她從門縫中看到了徐止安!徐止安光着膀子穿着睡褲,一副剛睡醒的摸樣,他站着對着正坐在沙發上的周承儀,周承儀也是穿着家居服,徐止安不是周承儀的助理麽?他這個時間穿成這樣在周承儀的家裏,這意味着什麽?吟夏不敢想下去,他們是什麽關系!

? ? ?隻聽徐止安說:“承儀,沒想到你這麽狠心,我從沒想過你會這麽對我”,他的聲音帶着隐忍的憤怒,又有淡淡的凄涼。

? “止安,我們先前不是說清楚了麽,你知道的我的時日不多了”

? “我那天真不該,不該開車帶你往那兒,那你就不會看到她了,那你就不會變了”

? “止安,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,讓她陪着你不好麽,看到她就像我一樣,我會讓她跟我一樣的,到時陪你的還是我”

? ? ? 那天是哪天?是周承儀找自己制作茶具的那天麽?讓她陪着他是陪着徐止安麽?天啊!吟夏覺得周承儀從沒像此刻這樣讓人感到猙獰,她覺得她瘋狂而且可笑,不,應該是可怕!她居然想讓自己變成第二個她!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陰郑瓉碜约阂恢被钤诒鹑擞媱澭Y,而且這個人竟然妄想操控她的後半生!

? ? “不,我不會讓她好過的,這一切本來應該是我的,我絕不會讓别人拿走屬于我的一切,我絕不允許!”

? ? ? 吟夏再也聽不下去了,原來不是老天眷顧她,老天隻是閑來無聊想找個人開玩笑。吟夏覺得此時此刻她很需要張思明,她隻想見見他,哪怕一句話不說也是好的。

? ? ?張思明正在制作一個花盆,看到吟夏來了,笑着想向她招手,但又意識到自己手不方便,随即說道,“你過來看看,你不是這個月末生日麽?我沒想到什麽好的禮物送你,所以就打算自己制作一個花盆,你上次不是說你想在家裏種些花”。

吟夏覺得自己臉上有眼淚淌下來,她偷偷地将它抹去,她不想讓張思明發現,隻是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。

? ?“我臉上有什麽嗎?幹嘛老盯着我看”

? ?“沒有,思明,成功的應該是你,不是我,我會讓你成功的”,吟夏咧嘴想笑一下,但她發現好像自己臉上的肌肉都不受她控制了,她笑不出來。

? ?“瞎說什麽呢你,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啊,走吧,今天我請客”

? ? ? 最近幾天吟夏覺得她重新的認識了自己,原來自己決定做一件事的時候也是很執着的。她堅持不懈的把思明工作室裏,她覺得好的作品全部搬走了,而且一掃先前的小媳婦樣,搞得思明忍不住問她是不是要搞什麽走私活動,要搶也不帶這樣的,雖然自己也很享受看到她恢複活蹦亂跳的樣子。

? ? ?跟德蘸限k的陶藝展明天就要展覽了,所有的人都在緊張的做着準備,隻是吟夏幾次看到徐止安都不住的心虛,雖然知道他跟本不知道她偷聽了,但是還是心虛,總覺得徐止安應該是恨不能将她除之而後快。

? ?“思明,明天陶藝展你一定要來,不要遲到了”,張思明都不知道這是吟夏第幾遍對自己說這話了,隻能不厭其煩的說:好,我記着呢!

? ? ?誰知第二天,張思明還是遲到了,他昨晚硬被一個哥們兒拉去喝酒了,今早起來才一看手機,看到吟夏來的好幾通未解來電,這才匆匆趕到會場。

? ? ? 張思明剛推開門進去,就發現不對勁,所有人的目光還有會場的燈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,而吟夏站在台上,指着他說:“張思明,就是他,今天我帶來的所有的作品都是他的,你們該采訪的才是他,不是我。”

? ? ? 張思明還沒反應過來,現場的記者早已蜂擁而至了,将他團團圍住,淹沒在人群中,他跟本看不到吟夏在哪兒。

? ? ? 吟夏獨自走在街上,她覺得自己從未像此刻這樣輕松,過往的一切好似南柯一夢,而現在夢醒了,所以一切又該恢複原來的樣子。

? ? ? 曹桓秋跟在吟夏的後面,他看到她從會場出來了,不放心一直跟着她,看到她對着街上的小孩露出最純真的笑,看着她用着最歡快的步伐走路,他不忍去打擾她,隻希望能留住這一刻的美好。

? ?“吟夏,你一直明白我的心意的,我心從未變,要是你願意,我可以成爲你以後的依靠”,曹桓秋還是說了。

? ? ?這是吟夏第二次聽到男人對她說這話,第一次是張思明,而這次是曹桓秋。不過這次吟夏心裏早已有了主意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(五)

? ? ?吟夏走後,會場早已亂成一團,徐止安好不容易安撫好來人,才得以脫身,又接到到周承儀住院的消息?,急忙趕去醫院。

? ? ?周承儀住院的事,吟夏是在一星期後才知道的,這一星期她都把自己關在家。吟夏在醫院看到周承儀時驚得合不攏嘴,周承儀已是晚期了,頭發掉的所剩無幾,臉色蒼白,猶如垂危的老人,吟夏覺得心酸,她竟如此粗心,與她相處多次都未曾發現,竟天真的以爲她臉色發白是化妝所緻,先前一頭烏黑的頭發竟是假的。

? ? ?她是不願見任何人的,吟夏去求徐止安,隻求看她一眼.,吟夏不敢确定周承儀住院是不是因爲她自作主張,隻是覺得好似隻要看她一眼就能減少内心的不安,畢竟周承儀對自己是一直很好的,然徐止安也好不到哪兒去,他們好像一夜間都過了幾十年。吟夏不忍再看,她覺得她得去找張思明。

? ? ?張思明最近很忙,他離開儀苑去了德仗账嚕芑盖锎蛩阕屗k一次自己的陶藝展,所以他與吟夏見面的次數減少了。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們相處,吟夏樂的每天去工作室看他,給他送送便當,聊聊天,唯願時光念舊歲月安好。

? ? ?周承儀還是走了,吟夏沒想到她竟然把所有的财産都留給了自己,不過吟夏把它轉贈給了徐止安,吟夏固執的認爲他才是應該擁有這些東西的人,盡管她去的時候徐止安并沒有給她好臉色看。

? ? ?吟夏打算再去原來的地方賣她的小工藝品,她對張思明說以後房租要你來交,我算是交不起啦,我的錢還得寄回家給我媽家用,吟夏有種小計值贸杨~得意感。不過對于張思明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。

? ? ?有空的時候吟夏也會想想,假如她接受周承儀對她的安排,接受周承儀的遺産,答應了曹桓秋的求愛,又或者用張思明的作品來獲取成功,然後過紙醉金迷的生活,假如她沉淪了,她或許會成爲又一個周承儀。

? ? ?不過每當這樣張思明總是會及時的打擊她順便再贊揚一下自己,他說要是這樣那她就不是曾吟夏了,張思明早說過,曾吟夏是與胁煌摹

邊走邊看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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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? ? ? ? ? ? ? ?(一)

? ? ?房东就住在隔壁,再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了,这已是她第四次来敲门,并没有咄咄逼人,只是说:“曾小姐,房租已三个月未交了,能否交一交”,语气虽然礼貌客气,却给人一种毫无回转的余地。

? ? ?曾吟夏心知,再不交房租,自己将再无容身之地。

? ? ?父亲因与别人合伙做生意失利公司破产了,终日借酒浇愁,母亲自嫁父亲后便在家做本本分分的家庭主妇,至于弟弟正在攻读高三,考大学的关键时期,从小被受宠爱,更不知柴米油盐为何物,曾吟夏在心里暗叹,指望家中支援是没可能了。

? ? ?最近几月是来本市旅游的淡季,游客少了,吟夏卖的陶艺品也少了,但是生活还是继续,入不敷出已是必然的了,诸多抱怨都无益,找到工作才是正经。

? ? ?吟夏不是不知道,在路边卖陶艺品赚的不多,而且母亲还曾多次打电话暗示她应向家中寄些钱,家中的景象她不是不知道,况且吟夏已毕业一年了。

? ? ?学了那么久的陶艺,就这么放弃了,找别的工作,她实在是不甘心,不是没有工作可做,只是她想制作自己喜欢的,而不是制陶的工具。

? ? ?吟夏告诉自己,明天再去一天,然后便去找工作,她手中已有一些应征工作的信息。

? ? ?夜里吟夏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的,几乎一夜未能入睡,到了天边微泛白时才闭上眼,醒来时已快正午,匆忙起床,随便吃了面包牛奶,便背着包出门了。

? ? ?今日天气比前几天都好,阳光明媚。吟夏沿着街边走,寻找自己惯坐的位置,无奈位置已被占据了,你停滞不前,后来者便会踏过去,而且毫不留情,这道理吟夏明白。

吟夏找了靠近街角转弯的位置坐下,将带来的花器、餐具、茶具等摆好,等待着今天的第一位顾客来访。

? ? ?先前还觉得阳光明媚,现在吟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闷热感,她带水了,在包里,正自顾庆幸还好带水了,吟夏一抬眼便看见了出现在眼前的一双白色漆皮高跟鞋,玲珑的小脚加上柔白的高跟鞋,好美啊,吟夏在心中惊叹,再往上笔直纤细的包裹在肉色丝袜下的小腿,然后是蓝色的刺绣旗袍,配上一件棕色毛皮披肩,精致的妆容,说不出的高贵典雅,吟夏猜她大概五十岁的年纪吧。

? ?“小姐,这些茶杯是一系列的吧,能帮我制作一份完整的么”她指着吟夏摆在地上的几个小茶杯。

? ? ?听到她的声音,吟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忙笑道:“当然,夫人您是想要原色的还是彩色的”

? “原色的就好”

? “好的,不过得几天才能好,不知您什么着急要么”

? ? ?那夫人站姿优雅,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,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风霜,吟夏赞叹不已,只希望自己到了她那个年纪能有她一半风韵便知足了。

吟夏思绪还在飘荡中,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走了过来,他约莫三十上下,低头在那贵妇耳旁不知说了什么,只见那贵妇抬眸,微笑的对吟夏道:“不着急,你做好了再送来便可,小姐贵姓”

? ?“曾”

? ?“曾小姐,我现在有事需马上离开,这是我的名片,要是做好了能否劳驾送到我公司”,说完递给吟夏一张名片,转身便走了。

? ? ?吟夏愣愣的接过,看着她在那男士的陪同下上了车,这才低头看手中的名片:仪苑陶艺董事长周承仪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(二)

? ? ?这几日去应征工作是不可能了,茶杯吟夏昨日已作完,今晨早早起床,打算将它送去仪苑陶艺。

? ? ?吟夏是走路来的,她不能再花额外的钱了,看着眼前高大亮丽的建筑,明晃晃的四个字“仪苑陶艺”,眼眶竟微微湿润,本市谁不知仪苑陶艺,又有哪个学陶艺的不想进仪苑陶艺。

吟夏深吸几口气走了进去,到了前台时,还未开口说明来意,那前台小姐已先开口“你好,您是来送茶杯的曾小姐吧!”

? “哦,是的,我是曾吟夏”

? “您稍等一会儿,我通知徐经理”

? ? ?不一会儿,那位徐经理便下来了,迎面走来吟夏觉得他有些面熟,“你好,曾小姐,我是徐止安,我们昨天见过面的”。

? “额,你好,曾吟夏”吟夏这才想起,他是昨天陪周承仪的男士。

? ? ?吟夏跟在他后面走,他们坐电梯上了四楼,出了电梯她才知道,原来四楼是他们的主要工作地点,一路走,吟夏觉得好似所有人的眼光都在自己身上,不过只要她一抬眼看他们,他们每个人又都是面带微笑的友好的看着她,她觉得如芒在背,恨不能赶紧离去。

? “曾小姐,请进,这是我办公室,请坐”

? “叫我吟夏就好”,吟夏走到沙发前坐下,将东西递过去“徐先生,这是周董事长要的系列茶杯”

? ? ?徐止安接过东西,递了一杯水给她。不知是空间狭小,房间太过安静,还是两人离得太近,吟夏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,她想起身告辞了。

? ? ?徐止安坐在她对面的沙发,两根手指支撑着下巴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开口道“曾小姐,有无兴趣来仪苑工作”

? ? ?吟夏愣了几秒后,才回到:“当然愿意”,她用余光看向徐止安,看他还是面无表情,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道: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,能否先预支一个月的工资”。

? ?“可以,既然曾小姐答应了,明日便可来上班”

? ? ?吟夏没想到,他答应的这么爽快,刚才他提的时候,她想着赌一把,毕竟是他先提的,主动权在自己手中,而自己又确实很缺钱。

? ? ?回到家中,吟夏第一件事便是先将房租交了,毕竟每个人都有难处,谁也没有义务要帮谁,房东阿姨没把她赶出去已是万幸。

? ? ?和吟夏邻桌的是张思明,他也是刚进仪苑工作,毕业已有三年了,先前在当陶艺老师。张思明是幽默且有上进心的,而且很有才,远不是自己可以比得上的,这点吟夏从第一天进办公室便已知晓。而且张思明在见吟夏的第二天便表示对她有好感,说“吟夏,我觉得你是与别人不同的,要是没有人选可以优先考虑我”,真让吟夏苦笑不得。

? ? ?今日中午,他又邀请吟夏一起吃午餐,吟夏委婉拒绝,真不知他看上自己哪一点了。张思明父母都是大学教授,他也算是优秀的潜力股,而自己现在真是只求安稳度日。

? ? ?再见徐止安已是一个月之后,这天中午吟夏刚吃完午饭在午休,徐止安将她叫走了,“曾小姐,你知道的我们分公司要在美国开一次陶艺展,打算从总公司这送几个人过去,我们看了你的作品一致觉得你有潜力,打算送你参展,你准备一下吧,一星期之后走”。

? ? ?徐止安从不叫自己名字,总是很客气的叫着曾小姐,好似这样就能与她拉开距离。

? ? ?吟夏觉得可能是老天看她落魄太久打算眷顾她了,这种好事居然会落到刚来公司没几天的自己,况且还有张思明那个高手在,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啊,嗨,不管了,还是准备准备吧,怎么说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呢。

? ? ?到美国已经两个月了,吟夏觉得参展什么的真心不是自己想的那样,每天跟着徐止安安排的人学习外语,再然后就是见各种有名的陶艺家,看各种陶艺展。上了飞机之后她才知道,原来只有自己来美国,而且重点才不是让她参展,而是仪苑陶艺想捧一名新兴陶艺家,然后不知怎么的这个馅饼就落到自己头上了,吟夏独自思考无果,曾打算问徐止安,可是每次徐止安见她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让吟夏望而止步。

? ? ?真是人靠衣装,物靠包装,没有什么包装完是不美的。吟夏从来不知有一天也有人愿意包装自己,从衣着打扮到言谈举止,吟夏无一不重新学习,穿着服装师为她挑选的衣服,极富文艺气息,又刚好显示出她的慵懒,无一不恰到好处,站在镜子前,吟夏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,这还是当初在街头卖陶艺品的小丫头么,谁敢说这不是略显小女人气息的陶艺界新贵。

? ? ?仪苑要让吟夏在美国办一次陶艺展,不管怎样,在外国出名了,回到国内总是身价不同,要成名也比较容易。办一次展览,真是不容易,累的不止是工作人员,吟夏也是需要彩排的,从开场说什么话,然后记者提问要怎么回答,语速要平稳自信,虽然知道这一切徐止安已经安排好了,连记者要问什么问题,自己要回答什么内容草稿都打好了,但是吟夏还是害怕。不是谁都能从容面对自己即将要成名的事实,吟夏也不例外。

? ? ?好在陶艺展办的非常的顺利,吟夏表现也很好,没有出什么岔子,谁能想到呢,曾吟夏成名了,成了仪苑陶艺新的领军人物。让吟夏意外的是周承仪也来了,她依旧是高贵优雅,不过吟夏觉得她脸色较之上回略显苍白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。她笑着拥抱吟夏,“吟夏,你做的很好,我总算没看错人。”

? ? ?吟夏有些受宠若惊,只是说“应该的,徐经理费了不少心”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(三)

? ? ?陶艺展结束了,仪苑要的效果也达到了,曾吟夏如预期的出名了,一夜间本市没有不知道曾吟夏的。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,关于吟夏的各种传言也出现了,有人说曾吟夏的父母在美国开公司?,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子;也有人说吟夏是因为搭上了某个知名的大家,然后才上位的,总之各种谣言不断。

? ? ? 好在吟夏都一笑置之了,回国后各种采访,访谈节目,忙的她觉得能休息都是一种奢侈,根本无多余精力来顾及这些。

? ? ? 回国一个多月才吟夏才见到张思明,他还是老样子,他说:“恭喜你成功了”又说“我离你越来越远了”,吟夏觉得尴尬,仿佛自己的成功本应是他的,而自己是小偷,在他面前吟夏怎么都理直气壮不起来。吟夏说,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吧。

? ? ?徐止安告诉吟夏,周承仪要她陪同去参加一个宴会,让吟夏先去周承仪家等候。这是吟夏第一次来周承仪家,正如想象中的那么富丽堂皇,周承仪让她去房间,吟夏进去时,周承仪正在镜子前试衣服,镜子旁边满满的好几柜华服,还有搭配衣服的各种鞋子和包,梳妆台上堆满了各式的珠宝首饰,吟夏觉得自己进的是某个时装秀的后台而不是某个人的房间。

? ?“吟夏,你过来,到我左边第三个柜子,把里面挂着的那件银白色镶钻的礼服拿出来,那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,从欧洲运过来的高级定制,你穿上我看看”

? ? ? 吟夏过去拿了衣服换上,不得不说周承仪的眼光很独到,衣服很衬吟夏的气质,周承仪看了,眯眼微笑表示满意,不过吟夏却觉得忐忑,今天周承仪很奇怪。她示意吟夏走近点,突然伸手掐了吟夏的脸,“多么水灵的皮肤啊,年轻就是好,有一副好皮囊好身材,还有美好的未来”,说完又咯咯的发笑。

? ? ? 吟夏被掐得生疼,睁着双眼略微惶恐的看着周承仪,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蹦出来了,眼前的周承仪仿佛是从地狱中过来要朝她索命恶魔,就连笑声都都甚得慌,吟夏觉得自己腿有些发软。

不过周承仪却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,过来牵着吟夏的手下楼了。到了宴会吟夏才知道这是德诚陶艺办的,德诚陶艺是隔壁市数一数二的陶艺公司,这次来是想跟仪苑合作在本市办一个陶艺展。

? ?“吟夏,这是德诚陶艺的老总曹桓秋,曹总看过你的作品,他很欣赏你”,周承仪为吟夏作介绍。

? ?“你好,曾小姐,很荣幸见到我们陶艺界的新贵”,曹桓秋嘴角轻扬说着恭维的话,但吟夏却不觉得他轻佻,反正吟夏不觉的他招人烦,看得出他应该比周承仪小一些,但却明显得比周承仪还年轻的多。曹桓秋邀请吟夏吃饭,吟夏答应了。

? ? ? 因为曹桓秋特地邀请吟夏参加这次的陶艺展,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吟夏都在为陶艺展做准

备。期间她跟张思明吃了几次饭,虽然当不成情人,但吟夏也不讨厌张思明,当朋友也是极好的,况且张思明这人善解人意,对吟夏很好。

? ? ? 吟夏每天冥思苦想,寻找各种创意,自从成名之后吟夏已有很长时间不曾动手制作了,吟夏觉得力不从心,最近的作品没有一个满意的,眼看陶艺展的日期就要来了,吟夏内心的焦虑自是不用言语的。刚好张思明打电话约她,吟夏去了张思明的工作室。

? ? ? 看着架子上满目琳琅的作品,吟夏无比羡慕,张思明你真厉害,你做的真好,我最近什么都做不出来,吟夏向他抱怨着。

? ?“你要是觉得喜欢,就拿走吧,反正都是卖,卖给谁不是都一样,还不如给你这种识货的,心里还好受点”,张思明说的轻松,吟夏却觉得愧疚,她不敢直视他,她想把他的作品拿走又怕他看不起自己。

? ? ? 张思明好像把吟夏的心思看穿了,抬头看着她“吟夏,你知道的,只要是你,什么我都可以给,只要我有,只要你要。而且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,你不用愧疚,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”,吟夏不知说什么好,张思明的心意她无以为报。

? ? ? 吟夏从张思明的工作室出来,刚好遇到了曹桓秋。“曾小姐,去哪儿,我送你”,吟夏本想拒绝的,但是为了想快速的逃离这里,吟夏打开车门上去了。

? ? ? ?自从上次跟曹桓秋?吃过饭,吟夏就有点怕他,吟夏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,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,吟夏不想与他走的太近,而这个朱德诚却好似对自己兴趣更大了,多次要约她出去,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。

? ? ?两人在车上静默,吟夏侧身脸对着窗外,吟夏知道曹桓秋在看着自己,但是她不知与他说什么,所以干脆假装没看见。曹桓秋盯着吟夏看了一会儿后突然说“曾小姐,你不觉得你跟周董事长得很像么”,吟夏蓦地回头看他,他才意识到,接着说“我是说跟周董事年轻的时候,当然你可能没看过”。

? ? ?吟夏脑子里蓦地闪过什么,她急促的问“朱先生,你有周董事年轻时的照片吗?我想看看”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(四)

? ? ?吟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,当然这个家已不是吟夏当初租的那个,现在吟夏自己一个人住着单身公寓,洗完澡她把自己蒙在被窝里,她的思绪很混乱也很清晰,她隐约的猜到什么,但是潜意识中她又不想去接受,她想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觉,睡完之后她才能有勇气去面对那些事情,反正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
? ? ?第二天,吟夏起来,她对着镜子自我激励的几次,才拿起包出去,她要去周承仪家,有些事她想亲口问问她,不管怎样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,人生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,不然她会疯。

? ? ?吟夏到了周承仪家,管家竟然都不在,吟夏轻轻的走了进去,她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,吟夏止住了脚步。周承仪的丈夫早就去世了,她是自己住的,怎么会有男人呢!

? ? ?吟夏发誓要是可以重新选择,她绝对不会去偷看,也不会去偷听。因为她从门缝中看到了徐止安!徐止安光着膀子穿着睡裤,一副刚睡醒的摸样,他站着对着正坐在沙发上的周承仪,周承仪也是穿着家居服,徐止安不是周承仪的助理么?他这个时间穿成这样在周承仪的家里,这意味着什么?吟夏不敢想下去,他们是什么关系!

? ? ?只听徐止安说:“承仪,没想到你这么狠心,我从没想过你会这么对我”,他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愤怒,又有淡淡的凄凉。

? “止安,我们先前不是说清楚了么,你知道的我的时日不多了”

? “我那天真不该,不该开车带你往那儿,那你就不会看到她了,那你就不会变了”

? “止安,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,让她陪着你不好么,看到她就像我一样,我会让她跟我一样的,到时陪你的还是我”

? ? ? 那天是哪天?是周承仪找自己制作茶具的那天么?让她陪着他是陪着徐止安么?天啊!吟夏觉得周承仪从没像此刻这样让人感到狰狞,她觉得她疯狂而且可笑,不,应该是可怕!她居然想让自己变成第二个她!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阴谋,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别人计划里,而且这个人竟然妄想操控她的后半生!

? ? “不,我不会让她好过的,这一切本来应该是我的,我绝不会让别人拿走属于我的一切,我绝不允许!”

? ? ? 吟夏再也听不下去了,原来不是老天眷顾她,老天只是闲来无聊想找个人开玩笑。吟夏觉得此时此刻她很需要张思明,她只想见见他,哪怕一句话不说也是好的。

? ? ?张思明正在制作一个花盆,看到吟夏来了,笑着想向她招手,但又意识到自己手不方便,随即说道,“你过来看看,你不是这个月末生日么?我没想到什么好的礼物送你,所以就打算自己制作一个花盆,你上次不是说你想在家里种些花”。

吟夏觉得自己脸上有眼泪淌下来,她偷偷地将它抹去,她不想让张思明发现,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。

? ?“我脸上有什么吗?干嘛老盯着我看”

? ?“没有,思明,成功的应该是你,不是我,我会让你成功的”,吟夏咧嘴想笑一下,但她发现好像自己脸上的肌肉都不受她控制了,她笑不出来。

? ?“瞎说什么呢你,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,走吧,今天我请客”

? ? ? 最近几天吟夏觉得她重新的认识了自己,原来自己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也是很执着的。她坚持不懈的把思明工作室里,她觉得好的作品全部搬走了,而且一扫先前的小媳妇样,搞得思明忍不住问她是不是要搞什么走私活动,要抢也不带这样的,虽然自己也很享受看到她恢复活蹦乱跳的样子。

? ? ?跟德诚合办的陶艺展明天就要展览了,所有的人都在紧张的做着准备,只是吟夏几次看到徐止安都不住的心虚,虽然知道他跟本不知道她偷听了,但是还是心虚,总觉得徐止安应该是恨不能将她除之而后快。

? ?“思明,明天陶艺展你一定要来,不要迟到了”,张思明都不知道这是吟夏第几遍对自己说这话了,只能不厌其烦的说:好,我记着呢!

? ? ?谁知第二天,张思明还是迟到了,他昨晚硬被一个哥们儿拉去喝酒了,今早起来才一看手机,看到吟夏来的好几通未解来电,这才匆匆赶到会场。

? ? ? 张思明刚推开门进去,就发现不对劲,所有人的目光还有会场的灯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,而吟夏站在台上,指着他说:“张思明,就是他,今天我带来的所有的作品都是他的,你们该采访的才是他,不是我。”

? ? ? 张思明还没反应过来,现场的记者早已蜂拥而至了,将他团团围住,淹没在人群中,他跟本看不到吟夏在哪儿。

? ? ? 吟夏独自走在街上,她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样轻松,过往的一切好似南柯一梦,而现在梦醒了,所以一切又该恢复原来的样子。

? ? ? 曹桓秋跟在吟夏的后面,他看到她从会场出来了,不放心一直跟着她,看到她对着街上的小孩露出最纯真的笑,看着她用着最欢快的步伐走路,他不忍去打扰她,只希望能留住这一刻的美好。

? ?“吟夏,你一直明白我的心意的,我心从未变,要是你愿意,我可以成为你以后的依靠”,曹桓秋还是说了。

? ? ?这是吟夏第二次听到男人对她说这话,第一次是张思明,而这次是曹桓秋。不过这次吟夏心里早已有了主意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(五)

? ? ?吟夏走后,会场早已乱成一团,徐止安好不容易安抚好来人,才得以脱身,又接到到周承仪住院的消息?,急忙赶去医院。

? ? ?周承仪住院的事,吟夏是在一星期后才知道的,这一星期她都把自己关在家。吟夏在医院看到周承仪时惊得合不拢嘴,周承仪已是晚期了,头发掉的所剩无几,脸色苍白,犹如垂危的老人,吟夏觉得心酸,她竟如此粗心,与她相处多次都未曾发现,竟天真的以为她脸色发白是化妆所致,先前一头乌黑的头发竟是假的。

? ? ?她是不愿见任何人的,吟夏去求徐止安,只求看她一眼.,吟夏不敢确定周承仪住院是不是因为她自作主张,只是觉得好似只要看她一眼就能减少内心的不安,毕竟周承仪对自己是一直很好的,然徐止安也好不到哪儿去,他们好像一夜间都过了几十年。吟夏不忍再看,她觉得她得去找张思明。

? ? ?张思明最近很忙,他离开仪苑去了德诚陶艺,曹桓秋打算让他办一次自己的陶艺展,所以他与吟夏见面的次数减少了。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相处,吟夏乐的每天去工作室看他,给他送送便当,聊聊天,唯愿时光念旧岁月安好。

? ? ?周承仪还是走了,吟夏没想到她竟然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自己,不过吟夏把它转赠给了徐止安,吟夏固执的认为他才是应该拥有这些东西的人,尽管她去的时候徐止安并没有给她好脸色看。

? ? ?吟夏打算再去原来的地方卖她的小工艺品,她对张思明说以后房租要你来交,我算是交不起啦,我的钱还得寄回家给我妈家用,吟夏有种小计谋得逞额得意感。不过对于张思明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。

? ? ?有空的时候吟夏也会想想,假如她接受周承仪对她的安排,接受周承仪的遗产,答应了曹桓秋的求爱,又或者用张思明的作品来获取成功,然后过纸醉金迷的生活,假如她沉沦了,她或许会成为又一个周承仪。

? ? ?不过每当这样张思明总是会及时的打击她顺便再赞扬一下自己,他说要是这样那她就不是曾吟夏了,张思明早说过,曾吟夏是与众不同的。

边走边看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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